高三的一场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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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里还能回忆起的最近的一场大雪是在高三。

中午,我还在为数学作业发愁,对着粗糙印刷纸上拧成一团的符号和文字不知如何下手。

外面突然开始喧闹起来。先是有一些小小的躁动,然后越来越多的人从教室里走出去,最后演变成整栋楼的喧哗。

这时的我才抬起头往窗外看去,啊……

凛冽的冬风中,洁白的雪花像是被撕碎的婚纱抛向空中,和风握紧双手,温和的盘旋起舞。

我望向隔壁班,我高中最好的朋友在那里,她也身子紧贴着走廊的护墙,看着无边无际的雪——还有一位朋友在楼上,她也从楼上下来找我和她了。我们趁着这一时的混乱又聊了起来,就像之前中午会一起去吃饭,然后再慢慢边说边走回来那样。在分开回到各自的班级前,我们也会像这样,在二楼的护墙边再说很久。

不过后来我才知道,那天整个高三楼之所以在狂欢,是因为天气预报报了大雪蓝色预警,高三的大家都要提前放假了…… 除了我们文理科的两个快班。

所以,我的那两个好朋友都回家了,只有我留了下来,而我在自己的班里向来没有什么好朋友——甚至可以说是,孤立无援。

雪确实越下越大了,以至于第二天早上去上早自习的时候,我几乎是踩着路面上的冰一路滑到学校的。而那两天又恰好赶上一场联考,学艺不精的我依旧被难题卡死,前面的简单题似乎后来全部考完之后对答案也错了不少。于是和往常一样,我又一个人躲在楼下的花坛旁,而那时的花坛,连月季身上的刺都落满了雪。

整片白花花的天空下,她们不在。我躺在厚厚的雪花中,想着,就这样睡过去吧,等到春天来雪融化的时候,一旁的月季就会开了,埋葬在泥土下的,是微笑着的、已然离去的我。

Z.A.T.O.

作者
尺衡旦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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